我说的还是泥腿根子,本来不识字,该切的切、该烧的烧,都没什么可说的了。可是碰上了我这个传家宝,是学了一点文化的,才要张罗着显摆。
我认为自己的本事不小,有一天突发奇想,写下了一行大字,《论中国人的吃饭问题》,我的显摆才从此开始。不过这容易让人产生误解,我要治理此等大国,我才把题目改了一下。主要的起点,还是吃饭的问题。
我这里所指的吃饭,主要指的是吃米饭,也不排除人们吃面条之类的。咱先说米饭。
我居然在原先的文章里找不到几句正经一点的。说来说去,我就是要教人把白米饭煮成了黑米饭。把墨鱼汁加到米饭里头煮去。说实话,这饭我自己都没做过,也没吃过。不过我接下来说的挺好。
这叫想象力,是做饭的基本要素之一。有了这一点,才有了乐趣和创意。你想着好玩,就可以接着玩下去,改进一些做黑米饭的方法。比如怕那米饭里有鱼腥味了,就往米饭里加一点老酒进去。
吃那米饭的时候,你可以不用别的菜了。你平心静气地品尝一下,你感触着那米粒儿是来自古老的桑田,那墨鱼汁是来自无际的沧海,夹杂着酒精的神奇,陶醉而去,那种沧海桑田的演绎都已显示于此。回味于此,此中的味道,自然妙不可言。
这些话,我基本上原文照抄。你们动心了,可以学着做去。具体方式,也不麻烦。象往常一样做着饭,加上墨鱼汁和老酒就成了。
我再讲点脚踏实地的,想过的、做过的,也吃过的。那就是白饭。我肯定吃过白饭,这一点你们不用质疑。
白饭做得好,也不用加菜,这是前辈的经验之谈。现代人一个劲地往饭里加菜,不会吃饭。不让他们往饭里加菜,他们又吃不下饭。这都是物欲横流的毛病。要治这毛病已经很难,只能减缓一下他们的症状。
比如给他们的饭里加汤,不加菜,以汤替菜。这饭照样好吃。
这汤就要做得讲究一点,得特别的能够下饭,吃了还想吃,离不了那汤,也离不了那饭。
江南的水土极会养人,更会养人爱吃的菜,菜里面有汤有水的,咱就舀取些来。
不是要用那剩菜的汤,而是要将汤先用了,然后把菜剩了。
那做菜的用料,必须贴着水土而生,土生土长,又水生水长的,才有着地区原味,呈现水土之最美,汤品之佳味。
江南的湖荡沟泽之处,你可寻见?
那里鱼虾盛行,又过于灵动,少了些土气,用那些烹制出来的菜肴反而不够地道。就要选一些呆呆的土货,才是地地道道的好。
最好的是螺蛳。你看这东西多呆,又贴近水土,甚至深入水土。在江南之地,便含江南之气。
我们把它拿来,用江南的土办法烹饪。用最土最土的办法,以当地的水泽之民惯用的做菜方式,以土里土气的乡稳之味,显示水土之灵、地域之精。
说来也相当简单。咱就将那螺蛳搁上一些姜片,倒入锅内一通爆炒,加黄酒一匙翻香出味,再加上滚热开水一碗,待那气浪冲锅之际,添上盐料和味精,再添上葱花一把,便算成了。
出锅下碗,盛上一碗上好米饭,单舀那螺蛳鲜汤到那饭里面去。尝上一口,便知至味。
这是江南的土菜,土得掉渣,天下无双。吃了这个,你就忘不了那饭有多好、汤有多好,江南有多好。
不过这是誉美之词。就因为我出生在江南的土疙瘩里,才美言了几句。其实哪儿的水土不是水土,哪儿的螺蛳不是螺蛳了!你依样画葫芦,照着做了,照样好吃。
不过你得记住了,我这次教的是吃白饭,吃土汤螺蛳浇白饭,不是吃那个菜。吃了那个菜,你就又不会吃饭了。
那饭被你们吃掉了,那螺蛳的汤也被你们吃掉了,那螺蛳还留在那里,也挺浪费的。我就建议你们,在看电视的时候,把它们一颗一颗地吮下去。
吮下去的味道可能有点淡,不够浓郁,你们可以加点自己喜欢的调料。就算不加调料了,你们吮多了,也会觉得刚刚好,不会弄麻了嘴皮子。
那我不是在夸那螺蛳有多好吃,我是说那螺蛳也可以吃,味道还可以调节什么的,有时候反而招人喜欢。
要想让那螺蛳更加的上口一些,在吃老酒的时候吮上几颗,就要改变烹调方求式了。
那我谈的是吃饭的问题,也要广阔起来了,把吃酒吮螺蛳也当成是吃饭了,把吃什么都当成是吃饭了,也对。也好细细地再说一下那螺蛳的别样做法。
那再说那玩意儿,也算有小命一条,被人抓来了,活生生地吃了,于心何忍。所以,我们对付它的第一步就是要善待了。按着美食界的大圣之师所言,“物为人用,使其死可也,使其求死不得不可也。”这是人与动物的区别,也是做好人与做坏人的区别,不可小觑。
我们得先将那螺蛳养在清水盆内,待它吐出了杂物,伸出了身子,看着那活的,一颗一颗地选出来。与那些早死之物分离了便是。那些早死之物是不能吃的,能吃得人后悔死。
再将那些活物用酒醉泡了。泡死了才好。那刚死了的螺蛳才不怕疼了,可以剪掉它们的尾巴了。
螺蛳剪掉了尾巴才能被吮出来,这是常识。你们剪完了再洗一洗,我要教你们下锅了。
给你配个图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汤水太少了一点,颜色上也要更浓一点,或者更清一点;葱花也太少了一点,又不够绿的。还有个辣椒尽量别放,才是江南。 起先切好了葱姜蒜,放点油炒点香,是爆香,也是常识。然后就可以下螺蛳炒了,这就可以了。也可以说不对。在这之前,吃辣的,你得搁辣了;吃酱的你得搁酱了。得搁在葱姜蒜里一起炒香了,然后才下螺蛳。不吃辣、不吃酱的,直接炒螺蛳才算对了。
那吃辣的,别吃太辣了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又想吃辣、又想吃酱的,就用辣酱炒了。又香又辣的,不知道有多好,我就不说了。
咱江南人民不好这么重的口味。但是近年来,香辣横行,天下无忌。到了咱这地方也肆无忌惮,把很多的人都拖下了水,跟着吃起辣来。
我决定要保持本地水乡的本土本色,能不吃辣就不要吃辣了。
再算算我们的螺蛳,就当是葱姜蒜都搁上了,辣酱就不要放了。螺蛳也放下去了,炒得可香了。
这时候又得注意了。如果你要让这个菜更出彩一些的话,,最好选好了配料,跟螺蛳一起下到锅里了。
选配料的时候我一般主张,咸的配鲜的、鲜的配咸的什么的。还要注意它添加出来的气味,只能添香了,不能增腥了。比如这螺蛳,咱按着鲜咸相配的方子,可以给它配上咸肉了。如果你想到了要给它配上咸鱼了,也有一定的道理,但是你想想,那螺蛳本来就是有鱼腥味的,你再配上点咸鱼的腥味上去,不是太有味了吗!所以得配咸肉。咸肉比较香,最好是糟过的咸肉,那就更香了。
然后喷料酒,加热水,尝咸鲜的,用点盐和味精,调制调制,洒上了葱花和胡椒粉,就可以上桌了。
这叫咸鲜螺蛳,前面的一道叫土汤螺蛳,是不一样的。
我们可以不介绍放了辣的螺蛳,因为那不是江南的味道。不过还有一道放了酱的螺蛳,不得不说一下。
比如你们放了酱下去炒了,咸肉就不要放了。用浓浓的酱配上咸咸的肉,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。可以找到一些不大有腥味的海鲜酱料,代替了咸肉放进去。酱油也可以放了,甜味也可以放了。须要加的都加了、须要减的都减了,其它的方面都一样的做了,也就成菜了。
这叫酱水螺蛳,跟咸鲜螺蛳一样,有些相似的做法。我婆婆妈妈似的再多说几句,比如,都可以放胡椒粉,都可以不放;都可以在出锅时使用麻油和米醋进行点化处理,都可以不处理;都玩完了,是专业效果,是店家给客人用的,你们自己吃就随便了。
这两样用来当下酒菜合适,不是用来浇饭的。你们特别喜欢的除外。
反正那螺蛳里面的汤水也多。那螺蛳里面的汤水必须是多的,得沾着汤汁,才容易将螺蛳吮吸了出来。所以,不管做了哪一道螺蛳,都要加足了热水才行。有些人喜欢用牙签挑着螺肉吃的,就另当别论了。
嗯,我从土汤螺蛳谈到了咸鲜螺蛳,又谈到了酱水螺蛳,也说够了。接下来,我要说面条之类的了。前面讲过,我不排除人们吃面条之类的。
夢澤尐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,我不知道炖狗在笑什么,真是怪了。 长久没玩了,那个回复的工能居然没发现。这下才好玩了。 @台风过后111 2011-11-11 22:49:00
哎
虽然我也是江南人士
虽然你的菜式让我想起了家里的饭菜,让正在国外的我口水滴答
虽然我确实不吃辣
但是楼主,能不能换个口气说话?......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惊悉,我的口气……
到底怎么了? @棠朵儿 2011-11-11 22:54:00
上次你说的那个找到了~~
http://goo.gl/DWDxd
......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对不上号。真奇怪,上次我说什么?那个瞎找? @黑天鹅海伦 2011-11-12 11:51:00
pai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现在流行拍了?也好。 现在不是不上传了。我的文章是大块的,是跟大快的肉一样,慢慢炖的。以后你们看到大快的,就是我的文章。可以连着看的,上句连下句的。我稍微切了一下而已。 接下来的一块不是特别的大,是要省着点明天用的。
记得小时候,我吃一次撑一次的,还觉得好吃。那样的面条现在是吃不到了。我以为是用自家的小麦来做的。
那小麦就放在自家的一个大坛子里,我就以为是自家种的了。
其实,是所有的粮食都实行了集体劳作、集体分配的疯狂年代,自家是没有耕田的。东桥头上有着一台制面的机器,是大队里的,面条就是在那儿加工了的。
虽然个人,在那时代里是如此的渺小,生活还是有着她的味道。我记得那台制面机上残留着的面片儿,是变成了面筋一样的,可以拿来当泡泡糖一样玩的。玩的是简简单单的,兴高采烈的,吃的也是。
那面条,我们就用酱油拌着,很好的吃了。确切地说,是有一个小碗,盛着酱油,加着一些菜油,拌着一些葱花或者蒜未的,我们把它舀到热面上去。
吃面条是一件大事,很多时候是请了客人的。晚上也吃得不晚,天还亮着就开始吃了。
可以说,现在吃还不晚!是在我们这一代的童年,已经步入了中年的时候,我们还能回忆,还能回味。
那样的味道,是连接着泥土生出来的,不管岁月多么的久远,也是难以忘记了的。只是我们不再去涉足泥泞的乡田,只须要步入现代化的超市,就可以将面条买回家了。
现在,我们可以将面条煮熟了,盛到大碗里去,干放着,放点酱油放点油,再放点葱花什么的,拌一拌,就可以吃了。这可以叫酱油面。还是很好吃的,是我仿制的童年的味道。
你们也许吃不到我的童年,但是还有不错的面条噢。除非是你们的味觉不一样了,才会觉得不好吃了。这是食物最原本的味道,是教你们简简单单地返璞归真了。
实在吃不下,你们放点味料调试调试。还不行,我估计你们的肚子不饿。在这种情况下,先饿了再说。
我建议你们,在觉得肚子饿的时候再做这面条。反正这面条做起来也快,都不用去开个油锅,弄得满屋子的油烟味儿。你们在家里备着些干面条,等着肚子一饿,就用上了。速战速决的,特别的爽。
肚子饿的时候,才不用挑太好吃的,只要这酱油面就能乐死你。它能让你的味觉,从过多的调料所形成的麻木状态中恢复过来,接受一些简简单单的滋味。
我还有一种更简単的做法。就是将面条煮熟了,马上用凉水冲凉了,干干净净地放到一个大碗里头,再用一个小碗,盛上半碗的醋,醋里面加一点点的酱油。吃的时候,拿着小碗,将大碗里的面条挑到小碗里面沾一下。一口一口地挑,一口一口地吃。
那一大碗的面条,不知不觉的你就吃完了。你说那味道怎么样?尤其适合夏天,吃不下饭的时候,就吃这面条,酸酸凉凉的,可聪明了。我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醋拌面。
这酱油面和醋拌面,虽然简单,可不一般,你们别看不起它们。它们可是一代又一代智慧的结晶。其优点就在于酱油和醋。
因为酱油和醋都是发酵制品,发酵的时候有多少生化反应,微生万物,争相变体,是现代科学都不能完全搞明白了的。那里面真的有味道,是真正的好味道,是须要我们用最好的方式去分辨和体会的。那酱油面和醋拌面,就是在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去辨别那些味道的能力。
所以我请你们吃这样的面吧,不要辜负了老祖宗发明的酱油和醋。除非有些祖宗不喜欢吃酱油和醋的,那我才白说了。
不过,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,我想介绍另一碗面了,可以不放那两样东西下去。